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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庭旧草

东庭旧草

作  者:冷香丸大人

类  别:都市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5-03-20 19:30:42

最新章节:第八章 云山雾罩

东庭王朝四十六年晋愍帝元康年三月,帝病重,汝南王司马亮以将军长子桑云端为质,逼迫大司马将大军桑逾,桑逾不得不背弃皇家婚盟,出兵谋反。幸得荀夫人通风报信,夏部荷皇后方得以携皇太子司马瑞,逃亡西庭四部之首的鹿部。不料司马亮早已买通了虎部将领葛尔丹和狼部大单于之子毕乐,两人先后派军队在途中绞杀了皇后。幸得草原鹰部鹿部及时赶到救下了时年十岁的皇太子司马瑞。天道轮回,仅仅三个月之后,桑逾被汝南王司马亮所杀,以谋反罪诛九族,年仅八岁的女儿桑云初在妻妹荀葟和待女金九贞的庇护下逃出生天,隐居关外。不料遇上草原狼部首领石周曷朱洗劫村落,为救桑云初,荀葟委身石周曷朱,成了草原狼部的四阏氏。同年十二月,石周曷朱带着抢劫来的财物和奴隶到了鹿部,因大雪封山,路途遥远,不得不将怀孕不久就小产的荀葟留在鹿部。这一留就是四年,荀葟和金九贞害怕泄露身份,引来杀身之祸,不得不将桑云初女扮男装,隐瞒身世改名云桑。云桑在鹿部长大,渐渐脱了儿时的稚嫩。又在机缘巧合之下被派去照看司马瑞。故事便从此开始,乱世儿女,旧时鸳盟,无眼苍天是否早为有缘人该安排了前路…… 东庭旧草

《东庭旧草》第八章 云山雾罩

,洛阳城内外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洛水河码头上,彩旗迎风招展,红灯笼高挂,映照出一片火红的海洋。河面上,数十艘画舫缓缓驶过,船上乐师奏着悠扬的乐曲,舞姬们身着彩衣,翩翩起舞,引得岸上百姓纷纷驻足观看。

一队队万国使者正列队前行,他们手持贡品,神情庄重。西域使者头戴金冠,身披锦袍,贡品中不乏稀世的宝石与香料;南海使者则身着轻纱,手持象牙与珍珠,步履轻盈;北境使者骑着高头大马,马背上驮着珍贵的皮毛与良驹。百姓们挤在道路两旁,争相一睹使者的风采,欢呼声此起彼伏。

夜幕降临,洛阳城内外灯火通明。洛水河上,画舫的灯笼倒映在水中,宛如星河坠落人间。码头上,百姓们点燃了祈福的河灯,一盏盏灯顺流而下,寄托着对来年的美好祝愿。皇宫内,盛大的夜宴正在进行,晋敏帝与夏部荷皇后端坐于高台之上,万国使者依次上前献礼,场面恢宏而庄严。

这是洛阳的盛世,也是东庭的荣耀。

荀牧生坐在码头旁的茶棚里,面前摆着一碗未动的粗茶。他的目光透过竹帘,静静地注视着河面上那艘可疑的商船。船身漆黑,帆布上绣着西庭虎部的虎头纹,船舱内隐约传来低沉的交谈声与兵器碰撞的铿锵声。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低声对身旁的暗探说道:‘左耳今日必会现身,让兄弟们埋伏在码头两侧,听我号令行事。’暗探点头离去,荀牧生则继续观察,神情沉稳如古井无波。

酉时三刻,洛阳夜空中,烟花绚烂如星河坠落,万民仰首欢呼,孩童追逐嬉笑,街巷间灯火通明,盛世繁华尽在此刻。没有人留意到,洛水河码头上那一阵骚动,左耳的及其同党,被一群身手利落的暗卫逼出船舱,双方在码头上展开激战。

荀牧生见状,猛地起身,拔出腰间长剑,直奔那艘商船去了。

一名‘纤夫’突然从人群中跃出,手持短刀,直刺荀牧生胸口。荀牧生侧身一闪,剑锋顺势划过对方的肩膀,鲜血顿时染红了粗布衣衫。那‘纤夫’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贴近,短刀舞得密不透风。

荀牧生沉着应对,剑招凌厉却不失章法。他深知对方武功高强,便以巧破力,借力打力。两人在码头上你来我往,刀光剑影间,引得路人纷纷避让。

最终,荀牧生抓住对方一个破绽,一剑挑飞其短刀,随即反手一掌,将其击倒在地。那‘纤夫’还想挣扎,却被赶来的暗卫制住。荀牧生收起长剑,淡淡道:“带回去,仔细审问。”

残阳如血。

荀牧生甩去刀尖最后一滴血珠时,檐角铜铃正被暮风吹得叮当作响。他望着刑架上瘫软的纤夫,对方十指血肉模糊的掌心里,赫然烙着西庭虎部的刺青。

“十五年了,左耳。“他扯过麻布擦手,指节处新添的刀疤还在渗血,“能在洛阳把纤夫帮调教成虎部精锐,当真好手段。“

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惊飞了栖在刑房天井里的乌鸦。荀牧生瞳孔微缩,抓起佩剑冲出院门,正看见一骑绝尘朝着南市方向奔去。马背上那道玄色身影,像极了桑逾麾下豢养的死士。

长夏门的青石路在暮色中泛着冷光。荀牧生翻身上马,缰绳在掌心勒出深痕。他知道必须赶在宵禁前穿过七坊,此刻朱雀大街两侧的槐树正簌簌抖落最后几片黄叶。

“让道!“马鞭破空声惊散了西市口的胡商驼队。风掠过耳畔时,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太子遇刺那夜,金水桥头飘着同样的槐叶香。当时那支淬毒的弩箭离太子咽喉仅差三寸,是阿泰木用后背挡下了致命一击。

新中桥头灯火渐起,裴元庆的铁甲在暮色中泛着寒光。这位御林军统领横槊立马,像一尊镇守宫闱的石狮。“荀统领这是要夜闯东宫?“他故意将马头横在桥心,铁槊尖端离荀牧生咽喉仅余半尺。

“裴将军若想听西庭细作如何勾结朝臣“荀牧生突然压低声音,“不妨看看你麾下第三营的军饷账目。“马蹄声再起时,裴元庆的脸色比桥下的洛水还要晦暗。

重光门的铜钉在暮色中宛如凝固的血珠。荀牧生摸出鱼符时,指尖触到怀中那枚从死士身上搜出的玉扣——羊脂玉上雕着琅琊王氏的家徽。这让他想起昨日在码头茶棚,王敦化特意来讨要的那包雨前龙井。

东宫正殿的青铜烛台上跳动着九朵焰苗。司马瑞正在临摹《急就章》,狼毫笔尖悬在“桑“字最后一捺,墨汁在宣纸上晕开浓重的阴影。

“三十五名虎部细作,左耳十五年经营。“荀牧生单膝点地时,怀中的玉扣硌得心口发疼,“他们在金水桥的货箱夹层里藏了三百斤火硝。“

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司马瑞的笔尖继续游走,那个未写完的“桑“字被重重圈起:“接着说。“

“有个纤夫曾在清明祭祖时见过左耳出入桑府角门。“荀牧生从袖中抖出一片染血的布条,上面歪斜地画着桑府密道的方位图,“但今晨我们去西郊庄园围捕时,负责接头的桑家幕僚吞了蜡丸。“

殿外忽然传来瓦片碎裂的轻响。司马瑞笔锋不停,在染血的布条上添了个“诛“字:“所以荀统领特意绕道新中桥,是要借裴元庆的嘴告诉某些人孤已经知道了?“

更漏指向戌时三刻,晚风卷着远处的笙箫声渗进窗棂。荀牧生望着太子案头那方歙砚,墨汁倒映着跳动的烛火,像极了去年上元夜被烧毁的鸿胪寺。

“查下去。“司马瑞突然掷笔,溅起的墨汁在《急就章》上晕开狰狞的痕迹,“从桑逾上月进贡的那批漠北战马查起。“他转身取下壁上悬挂的螭纹剑,剑鞘与荀牧生的佩剑相撞时发出龙吟般的清响。

廊下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王导政捧着药盏的身影在屏风后一闪而逝。荀牧生忽然想起那个吞蜡自尽的桑家幕僚,喉间伤口竟与三年前户部李侍郎的死状一模一样。

“诺,卑职领命。”荀牧生退下的时候,看见王导证真挑眉朝他笑。那笑意比门外的雨,还要凉上几分。

夜风裹着槐叶拍打窗纸时,司马瑞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司马瑞摩挲着染血的狼头刺青布条,窗外暴雨砸在青砖地上发出碎玉般的声响。

“从前在琅琊山狩猎时,最怕的不是看见野兽的绿眼睛。“他突然将布条按在琉璃灯罩上,虎头刺青在火光中扭曲变形,“是发现那畜生竟穿着铁甲。“

王导政正在调试的浑天仪突然停摆,青铜星轨投影在太子苍白的脸上:“殿下是说“

“当野兽躲在暗处时,我们还能骗自己它或许爪牙未利。“司马瑞的手指划过布条边缘焦痕,那里残留着火硝的刺鼻气息,“可如今它站在光天化日之下,你才看清它獠牙上沾着金吾卫的血,利爪能撕开三重城墙——这时候的恐惧,才是清醒的恐惧。“

(烛火爆出灯花,墙上狼影随火光晃动)

就像此刻,“他忽然扯开衣襟,心口处狰狞的箭疤在烛光下泛着青紫,“我知道这伤怎么来的,比当初箭簇卡在骨头里时更痛。“

王导政发现太子手中不知何时攥着半枚玉佩——那是金苏木临死前塞进他手里的,断口处还沾着经年血渍

王导政拎着鎏银提梁壶往青瓷盏里注水,沸腾的琅琊山泉在盏底那枚玉扣上溅起细碎银珠。“殿下可知这玉扣要如何养?“他忽然用竹夹夹起玉扣,莹白表面赫然浮现暗红虎纹,“需得在琅琊山泉泡足九九八十一日——但这一池活水,可不单是泉水。“

司马瑞的指尖在茶案上叩出《破阵乐》的节拍,看着王导政又往盏中添了三种水:一勺取自御花园的荷露,一捧裴元庆快马送来的漠北雪水,最后滴入皇后亲手酿的槐花蜜。

“前七日要用雪水镇住玉中火气。“玉扣在混合水雾中泛起血丝般的纹路,“中四十九日需荷露浸润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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