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永站在洞口向外望。峡谷中的晨雾还没有散尽，灰白色的雾气贴着溪流表面缓缓流动，将两岸的岩壁和碎石滩笼罩在一片朦胧中。他的神识顺着峡谷向下游探去，避开了那些明显的灵压区域，专找灵压稀薄的地带扫描。神识探出约四十丈时，他在溪流边的一处浅水湾中触到了某种异样的灵力波动，那波动很稳定也很微弱，像是某种灵草在吸收溪水中的灵力后自然散发出的余韵。他收回神识后对苏婉说：“下游四十丈左右，溪水边有东西，灵力波动很稳定，可能是灵草。我去看看。”苏婉将短匕别在腰间，跟在他身后一同出了洞穴。

两人沿着峡谷底部的碎石滩向下游走了约四十丈，在溪流转弯处的一处浅水湾停了下来。浅水湾的水面约两丈宽，水底铺着细密的白色砂砾，砂砾之间生长着十几株半浸在水中的矮草。那些草的叶片呈半透明的乳白色，叶脉中有细密的银色丝线在缓缓流动，叶片尖端凝结着一滴露珠般的液体，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银蓝色光泽。柳永蹲在溪边伸手去采，指尖刚触到叶片，一股清凉的灵力便顺着指尖传入经脉，让他整条手臂都微微一震。他小心地将那十几株乳白色的草连根起出，根部带着一团包裹根须的透明胶质物，胶质物中封着细碎的灵力结晶。他将草收进布袋中，苏婉在旁边看了一眼后轻声说：“这是水魄草，我以前只在丹方古籍的图谱上见过。它只长在灵力浓郁的水边，百年以上的水魄草根部的胶质物可以直接入药，是炼制高阶回灵丹的核心材料。这一丛至少有几十年的年份，市面上根本见不到。”

柳永将布袋扎紧挂在腰间，两人继续沿溪流向下游深入。走了不到百步，柳永的神识又捕捉到了一处异样。溪流对岸的岩壁上有一道浅浅的凹槽，凹槽中积着一层黑褐色的泥土，泥土中生长着一簇手指粗细的黑色藤蔓。藤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鳞片状纹路，叶片呈暗红色，叶缘有细小的锯齿，整簇藤蔓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辛辣气味。苏婉凑近看了一眼后眼睛亮了起来：“黑鳞藤，也是好东西。藤茎剥皮后可以搓成止血绳，比普通布条强十倍不止，叶片晒干磨粉是上等的金疮药原料。这东西在混沌海外围根本长不出来，至少要灵力浓度极高的区域才能存活。”两人用短刀将黑鳞藤的藤茎从根部截取，剥去外皮后将内芯的纤维搓成几根细绳收好，叶片摘下来用干净布片包了，装在布袋的另一层中。

沿着溪流继续向下游走了约半里后，峡谷的宽度逐渐收窄，两侧岩壁向中间挤压，溪流的流速也变快了。柳永在一处急流旁的岩壁上发现了第三样东西。岩壁上有一道横向的裂隙，裂隙深处有几枚暗紫色的晶体从岩壁中凸出来，晶体呈六棱柱状，表面有天然的几何纹路，在急流溅起的水雾中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柳永用神识探入裂隙感知了一下，那些晶体内部的灵力密度远超他在混沌海外围见过的所有结晶，甚至比洞府中那些四阶结晶还要凝实。苏婉也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紫晶髓，这是紫晶髓！五阶以上的混沌兽死后，它们的灵力核心在特定岩层中经过千年以上沉积才能形成这种东西。这么几枚，每一枚都够我们冲击二阶时用好几轮了。”柳永用短刀将裂隙口周围的碎石小心撬开，将三枚紫晶髓从岩壁中完整取出。晶体入手时传来一阵沉甸甸的温热触感，内部的灵力脉络像活物一样在晶体中缓缓搏动。他将紫晶髓用软布裹了三层收进布袋最深处，又在裂隙周围继续摸索了一阵，在更深的岩缝中又找到了两枚稍小一些的紫晶髓碎片，一并收好。

两人继续深入。峡谷在急流之后豁然开朗，展开成一片被陡峭岩壁围成的谷中盆地。盆地底部覆盖着厚厚一层灰白色的粉末状沉积物，像是某种矿石风化后形成的砂土，踩上去时脚底传来一种绵密的吸附感。盆地的中央有一片浅浅的积水洼地，洼地四周生长着大片灰蓝色的地衣，地衣的厚度足有半指，边缘卷曲成细密的波浪纹，表面泛着一层金属般的冷光。柳永蹲下身用短刀刮下一片地衣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一下，那地衣散发着一股极淡的矿物气息，像是硫磺和铁锈的混合味。他正想站起来继续走，苏婉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指了指盆地边缘岩壁的底部。那里有一条暗色的裂缝从岩壁根部向盆地内部延伸，裂缝两侧的碎石表面覆盖着一层与盆地中央不同的深青色苔藓，苔藓的边缘泛着微弱的荧光。柳永的神识向那道裂缝深处探去，探入约两丈后触到了一大片密集的灵力聚集区，那片灵力聚集区呈脉状分布，像是一条灵力凝结成的河流被封闭在岩层之下。他收回神识后对苏婉说：“里面是一条灵脉。虽然不大，但灵力浓度极高。如果我们能在这片盆地中找到一个与灵脉相连的裂隙，可以直接从灵脉中汲取灵力来修炼，比用结晶修炼的效率高得多。”苏婉的眼睛亮得几乎要放出光来，但她很快压住了兴奋，低声说：“先找到裂隙再说。这里的灵压虽然比外面稀薄，但还是有高阶混沌兽活动的痕迹，我们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两人在盆地中仔细搜寻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在盆地西北角的一处岩壁底部找到了一条与灵脉相连的天然裂隙。裂隙极窄，只容一只手臂探入，但裂隙内部的灵力浓郁到在开口处凝结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膜。柳永将手掌贴在光膜上感知了一会儿，灵力从他掌心自动渗入体内，经脉中那几近枯竭的灵力在短短几息内便恢复了一丝暖意。他将手收回，对苏婉说：“可以在这里修炼，但不能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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