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赧的质问，让我仿佛又回到，离婚前，幽暗无光的五年婚姻......

“车祸是意外，从某种角度来讲，我也是受害者。”

曾经的我，会因为十年前的车祸而觉得欠余赧父母一条命，现在的我，彻底看淡。

“意外？”

余赧轻蔑哼笑，“意外还是故意谋杀你心里没数吗。”

“父债子偿！你们顾家欠我两条命！你得还！”

我愕然沉默，数秒后，颤声道：“你，你都知道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余赧用胜者姿态道：“顾长泓不要脸你也能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吗。”

“顾松！我爸妈曾经那么信任你！”

“你究竟有没有良心！”

我构筑的钢铁防线被余赧三言两语轻松击溃。

顾长泓是害死余氏夫妻罪魁祸首这件事，一直都是我心里，永远拔不出的尖刺。

它将我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都要受余赧的鞭笞。

“你想怎么样。”初春，穿着羽绒服的我，居然感到些许寒意在体内流窜，强压恶心的反胃感觉。

往日最痛苦的生活似乎又要回来了。

“回临江。”我能想象到余赧在电话里另一端唇角上扬的样子，“陪我。”

“不行。”

我的愧疚没有压住理性，“我答应了顾长泓留在松海帮他打理长泓。”

“那是你的事。”

自认手握软肋的余赧，不近人情，嚣张哼笑道：“你只要觉得自己能对得起我死去的父母就行！”

我明明知道她是在吃父母的人血馒头，偏又无法拒绝，一拳轰在排风管道上，低吼道：“好，我按你说的做。”

余赧压抑窃喜，“我等着你。”

电话随后挂断，我如丧家之犬般不敢再下楼见林酥，直奔顾易在市郊的别墅。

“长话短说。”

见到顾易后，我迅速道：“我得尽快回临江一趟，长泓最近得托付给你。”

“回临江？”顾易起初诧异，而后释然，“又是因为余赧？”

没有别的可能，顾易深知，仅有余赧，拥有让大哥不顾一切回到某个地方的能力。

“嗯。”

兄弟面前我没有掩藏。

“唉。”顾易幽幽长叹后道：“我尽力。”

“谢了。”我轻拍顾易的肩，“长泓以后会是我留给你的礼物。”

顾易不置可否，注意力浑然不在长泓身上，他忍了很旧，最终依旧道：“大哥，我还是觉得你有些太惯着余赧了。”

“她做了那么多恶心事，你不能还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不欠她！”

我是不欠但顾长泓替我欠下一笔难偿的债......我摇头道：“我的事你不懂，有时候，只能情不由衷。”

我没与顾易再多说。

他不曾拥有我的经历自然没法明白。

当晚落地临江。

熟悉的气味让我觉得恶心。

手机关闭飞行模式后才发现，林酥打来数通电话。

我重播回去：“抱歉，刚才在飞机上。”

“飞机上？你去了哪儿？出差吗。”

“临江。”

“知道了。”林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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